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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trick是个个子很矮的小老头,声音有点沙哑的好听,课堂上偶尔会有些极可爱的小动作比如一两步僵尸跳。最让我感兴趣的是他对衣着的讲究,但凡上课必定是皮鞋西裤衬衣领带,而且显然是用心研究过颜色搭配的。今天他穿的是一件淡芥末黄衬衫,领带是褐棕黄三色斜纹,显得年轻低调优雅。前天,是黄色衬衫和红色主打的斜纹领带。这么一说,他对黄色系的确是很偏爱。第一次小考之后的近两个礼拜,作业布置得很频繁,每个主题结束后都有10道题目。对像我这样已经离开学校学习6年多的人来说,写作业早已生疏,不过还是挺有意思,甚而有点儿乐此不疲。哎我可能是带着好学生基因来的。所以就特别讨厌一个同学说“反正就是来混的呗”“好了又混了一天”,真无聊!妈的老子又不是没混过,可现在老子不是在混。
另一位老师,James,他肯定是法裔。在我有限的认知里,35岁到50岁的法兰西男人的典型长相就是,圆长脸,圆眼睛,偏厚嘴唇,半谢顶,这最后一项尤其是。。。James会说几句中文,你好,再见,谢谢,马马虎虎,还有“别作弊”。此人,对鞋分外讲究。。。如同每次Patrick的课我总会先从上打量下衬衣和领带,对James则是直接从地面部分看起,我特别喜欢的是一双棕褐色的有些许镂空纹饰的鞋子,精致修长。一双得体鞋子的确会为男人外型加分不少。
一个缺乏自控力的成年人,真的相当面目可憎。
曾经在一个下着细雨的夜里被一个陌生人要烟,我停下看过去,哼,明显一乳臭未干的未成年!于是只好很抱歉地抬起手说这是最后一支。今晚下课又碰到一个,在地铁口,我从地铁站前面草坪中间的一条小路穿过去,那人本已拐向旁边的岔路口,遂又折回来迎上我问,能给我支烟么?我又是条件反射般先去看卫衣帽下面藏着的那张脸,嗯,显然成年了,回答没问题啊。年轻小伙子面露喜悦说啊你真好,你是从哪儿来的?中国?可巧,这又是一个下着小雨的夜晚。
青年乞丐。出门到处都会遇见在十字路口的岛上举着纸牌的年轻人,上写破产之类的字。姑娘们或者小伙子,穿着相当不错,体态举止丝毫没有低声下气的样子,就那么站着,有时候来回走几步,来往车辆停在路口,他们也并不主动上前讨要,他们等你主动给他们钱。CZ说有逼着你给钱的,那些人径直上前就往你车上喷水然后卖力地擦,不服不行,这也是靠劳动自力更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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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内的朋友们最近似乎都忙起来了,MSN上几乎都见不着,看着那些黯淡的头像就觉得,真有点点失落。平时也未见得会经常说话,不过“你在那里”这个表征的安慰作用很有效。JP在QQ空间里写孕期日记,极其详尽地描写了自己的身体和宝宝状态的每一个细微变化,简直让我都恍然置身其中。就在我出国前不久细聊过一次,知道她略微有些抑郁症,很高兴她能自己调整过来。
近几天气温有回升,室外清冷但尚在舒适的范畴内,室内在睡觉前不用开暖气了。
谁知道BLOGCN出了什么问题吗?从2001年就开始看风写下的字字句句,这习惯渐渐成了一种依赖,一种心瘾,几日不见竟自觉得那个人突然消失了。虽从未谋面,而心灵已经相交很久,哪怕只是通过文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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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地铁的时间做了个周计划,一天8小时分成5个大块:阅读、健身、英语学习、法语学习、上网,分别是2小时、1个半小时、2小时、1小时、1小时。计划是用来执行的,我不是经常给自己做计划的人,自认执行力也还不错。那么,就从明天开始吧。对了,最最紧要的一点是,早8点起床,这样才可能在上课或者工作之外凑够8小时。惟其如此,才不至于在一天结束的时候感到心虚,气短。受不了来自他人的责备,这是要强之人的命门所在。
去上课之前,反复叮嘱了CZ把电视接好。5小时之后回到家,一开门看见电视还在客厅地板呆坐,顿时就虚火上冲。他则开始摆出小哈巴狗的样子抱啊蹭啊摇尾乞怜,我理直气壮地甩开他一次两次三次,看,做了错事和不做事的人永远都会处在被压迫的地位而无力反抗。我其实也不是真的生气,不过有时做出生气的样子是很有必要的。另一方面来说,肯定还有更好的更智慧的解决办法。生气,是下下策。我并不主张用这样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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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实说,虽然每周都上16个小时的课,每天也都会翻翻报纸,但这一个多月来其实没怎么好好读书,除了把《万历十五年》余下的2/3看完。不管是不是读书,时间流逝的速度都是一样的。今早起床后和CZ一起去了康大图书馆,他带上了学习资料,而我只拿了一个本子一支笔。一进图书馆就有点儿发懵,我完全不知道自己要看什么书。。。我当然可以随意说出很多想读的中文书籍的名字,可这不是英文就是法文的叫我怎么说出看哪本书呢。于是只好说呃心理的或者历史的吧。电脑上查询类别,刷一下出来好几百页,没办法。最后只好上了四楼图书室,找个座位坐下,到书架前去类似于海里捞针的寻书。终于,终于,拿了一本名字看起来自己会感兴趣的书,NINE GATES,诗论。。。一个半小时,做了两页笔记。坐在对面的一个男生不停地在吃什么东西,我说是饼干,CZ说是薯片,总之就是嘎吱嘎吱响。
这里的图书馆资源是很丰富的,除了省图(这里有大量的DVD、CD),各大学的图书馆也对公众开放,可以随意出入,免费在图书室读书学习、使用电脑,当然如果想借书的话就要花钱办个借书证了。恼人的是,要在那一排排字母组合的书名里找到一本合意的,需要很长很长时间。要过多久,我的英文阅读速度才能赶上中文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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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完标题才发现,今天是重阳节诶。提到这个节日,想起的第一句诗就是“待到重阳日,还来就菊花”,可惜菊花这个词已经被演变得又恶搞又恶心了。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好符合我现在的状况,还好刚刚跟老妈佑佑视频过了。人生易老天难老,岁岁重阳,今又重阳,战地黄花分外香!主席的词真的是气魄无边。登高赏菊插茱萸饮菊酒,古人真有情调,现在还有哪个地方特别重视重阳节吗?我是从小都没过这个节日。
感觉今天过得很充实。。。起床没太晚,10点钟。写完了作业。去饭店上班,体力劳动很适合我。最重要的是,今天的天气真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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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Z最近看lie to me很入迷,每天都要抽出时间看上一两集,不光如此,还学以致用,经常在我说了什么之后拿食指指着我,说,you are lying。嘴角轻微下撇,你对我刚才的话很不屑。眼睑紧张,你在说谎。眼角没皱纹,假笑。……
天气非常好,近三周来日光最明媚的一天。
家附近。大多枫树在经过近4周的雨水淋漓后已经光秃秃。

郊区Hahnawake的烟草店,以土著印第安人的名义,其实都是白人在卖。

通往Hahnawake的跨河大桥。路灯大亮,生怕别人不知道你资源过剩。

Hahnawake乡间风光,成片的枫树林以及掩映于其中的木头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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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丢了一条围巾,找不回来,焦急,急着急着就彻底醒了。
昨天在公交车上,一鬼妹走我跟前叽里呱啦说了句什么,没听清,看对方表情不是找事儿来的,又说了一遍但是换了措辞,这次明白了是问我脚上的靴子哪儿买的。中国买的。鬼妹有点儿惊讶转而就笑了,哇噻中国啊我喜欢你的靴子很酷……看来,在公共场合打量周围同性的相貌穿着是天下女人的共性,常常在地铁上我就这么干,人少,视线没有阻碍,当然也不能太明目张胆,扫过一眼,觉得好看的就继续用余光欣赏。有一次坐在过道前方座位上的是一个拉美裔年轻女子,自始至终姿态端庄,目光略微朝下前视,一头褐色卷长发,双腿颀长健美,脸上是对自身的美有自知的浅笑但是又丝毫不招人嫌。看了一路,直到她下车。其实那个时候我也很想过去问她围巾很好看哪儿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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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又是一场雪,和上周那次来得快也去得快相比,这是一场真正的冬季之雪。隔着窗户往外看了十来分钟,迅速降落的大片雪花夹杂着细细的雨丝,边看边犹豫晚上的课要不要去。在如此这般“到处都湿漉漉冻死了”以及“现在到外面走几分钟感觉会很浪漫吧”的激烈互博后,快速上了厕所穿好衣服围上围巾蹬上靴子甩上书包毅然决然地踏进了那茫茫风雪之中。。。如果夜色深一些就好了,恍如夜奔……雪花簌簌地落,下班时间的路上车水马龙都行进得小心翼翼。人影一共见着三个,无不快速奔走。在站台等车时尤其冷,身上已经是一片白,脸和手都凉冰冰,而本该5点28分到站的车迟到了4分钟,无意扭头间,看到身后一家裁缝店里的女工也在看我,充满同情的眼神!
冰火两重天的感受以后定会愈加强烈。一扇门之隔,地铁里就温暖得要冒热气。和北京的地铁相比,这里的地铁速度要快上至少一半,随之而来的是车厢的噪声更大。每趟下来,对耳膜都是一场遭难。所以在地铁上听音乐或者法语课都不是好的享受,音量开到最大也未必能轻松听得一清二楚。
已经说过一次我现在看任何一部片子都是带有功利性的。《欢迎来北方》昨晚看了开头15分钟,嗯,在学习了一种语言的发音之后再听他们说话果然是神清目明了许多,虽然还是基本上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这微妙的感受难以言说。鉴于CZ已经说过多次好电影要一起分享,所以要抽时间和他一起看完。接下来要看的还有eva green的富兰克林和天朝王国,前者是比较沉闷的文艺片,后者是“史诗巨作”战争片。我是太喜欢她了,因为她美,美不胜收。今年她有一部新片Cracks,看资料是10月14日上映,那么蒙城应该也快了,去影院看。eva是天生金发,而示以众人的近黑色的深褐色头发则是更能衬托她的美的。关于发色,美人说过这么句话,As a blonde, I felt very organized. As a brunette, I was more like mysel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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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睡觉前信誓旦旦,明早8点一定起床,定好闹铃。可好,原本11点45就上了床,结果翻来覆去折腾到1点多才安生下来,睡着又是至少15分钟之后的事。故此早晨闹铃响了以后心安理得窝在被子里,对身边人说“别动我好冷啊”。这样又迷糊着睡着直到近9点才不情愿地钻出温暖的小窝。窗外天色阴沉。冷空气盘旋来盘旋去,冬天就日益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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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天气暖和起来,就可以无聊时坐在门前台阶看漂亮树木了。那个时候,风和日丽,云清天蓝,像现在一样的宁静里只听得到河鸥的啾啾声。总之,日暖生情。甜美情绪会一一复苏。现在不行,太冷了。所以当CL说她那儿有近30度时,我瞬间就理解了为何她的声音听起来欢快得甚至有点儿聒噪。你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一个已经很遥远的朋友突然就冒出头来,嗨,你在吗?那种感觉就像是,第一次在房前树下看见一只松鼠倏忽而至。又欢喜又新奇。啊,这个人……曾经有多么要好,现在就有多么隔阂。当然是因人而异。我想我对CL之所以是这样的感觉乃是因为我们未完结的前尘旧梦。那是逗号,省略号,问号。而若是和一个关系清白简单的旧识重相逢,那就会自然而然地从零开始,在一个句号后面继续一行崭新完整的句子。我也不知道我在说什么。心理距离就像物理距离一样,北半球和南半球,夜晚和上午,近冬和临夏。就是这种不同,以及无法设身处地。
但作为在最严寒的季节出生的人,我没理由不对冬天一往情深。理性,冷漠,少感情,无视一切外在干扰心无旁骛,别藏着了,这些你生来就会的能力。由是我觉得这里漫长的冬季会特别适合我。最坚硬的冰块在触摸到我火热的手心时也应该会融化成水,继而很快又冻结成冰。冰点以下的环境里,抛弃隔离一些欲望似乎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比如,我真的该戒烟了。本地香烟十分不好吸,而且外包装盒上一律是极其令人反胃的图画,外加书写“吸烟会减弱性欲,甚至导致不育!”我并不关心自己会因为吸烟少活多少年或者戒烟后能多活几年。而是的的确确的,这个行为已经让我觉得是种负担。彻底的一刀两断才是解决之道。





